美好的生活就在于幻想的美好,有时像天使,给你出其不意的惊喜;有时像海盗,一不留神,就夺走你的一切。
——摘自《桑狼语录》
早上六点,我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牛逼的梦:赵晴请了腰鼓队在省体彩中心门口敲锣打鼓,呼天震地,而我西装革履,拽着一张特等奖票接受记者的采访,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问我如何分配这一亿奖金,我说一半撒进太平洋,另一半用来环球世界。
作为中国第一个中奖上亿的彩民,为什么不面对记者说要捐献一万给栋梁工程。正在想这个复杂的问题,就被耳朵听得上茧的《秋天不回来》惊醒。迷迷糊糊中,以为赵晴到了成都,打电话让我去双流机场接人,“嗖”地掀开被子,从硬板床上弹了起来。
昨晚几近失眠,满脑子都是赵晴的影子,美好的回忆带着我到师大校园故地重游,温习了几年前和她在幸福旅馆的激情。赵晴昨天突然说要来成都看我,今天广州至成都的ZH9673航班,可这婆娘话说到这里就匆匆挂了电话,之后信号便一直不在服务区。我真是一头雾水:“他娘的,坐了几年火车就没坐过一次飞机,锤子大爷知道ZH9673航班几时到成都。”
我和赵晴大二开始恋爱,毕业后各奔东西,相约挣了钱回重庆买间铺子开酒楼,因此在毕业晚宴即分手餐的潮流下,我们的关系反而在朝朝暮暮的相惜中维系了三年。眼看都快到北京08,我们还仅凭手机延续着柏拉图式的精神“信爱”,而且天各一方,竟都耐住了寂寞。谢骨干和吴间道为此艳羡不已,谢骨干甚至附庸风雅的写了一首我看不懂的“诗”进行讴歌:
《你和我》
我看你是广州的花
你看我是成都的云
柏拉图啊柏拉图
你何时才用剪刀
剪断丝丝缕缕的情
诗歌“讨饭”小说“赚钱”的时代,谢骨干说人人都可一脱成名,或者自创“梅花体”诗歌,做一回众矢之的。我极赞同老谢的说法,惺惺相惜,我们就像孤男遇到寡妇,时常粘在一块长吁短叹:上帝真他妈的瞎了眼!骂完不觉尽兴,又以“男人怀才就如女人怀孕,时间久了就能看出来”**。吴间道戏称这种“**”形同念高中时在录像厅看了秋淑贞主演的三级片后回家对着天花板**,满足一时,至始至终却没有深入浅出的体会。如此形象的比喻,也只有吴间道这尊淫菩萨才说的出来。所以每当回忆大学时光,感慨万千。
打电话到川航询问ZH9673航班的到达时间,接线员声音甜美,让我想起成都的秋天,是那样湿润,那样抑郁。
我的心情能不潮湿能不抑郁么?摸摸钱包,还剩7块9毛,其中有2块都是存了几个月的假硬币。现在的人都注重眼前利益,辨别真假特有一套,连“周正龙拍虎”都逃不过群众的法眼,所以上星期我试着用假币买《成都商报》时,被小店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你小伙子穿得人模人样,杂还用这假东西哄人。
掂着这2块假硬币,我感觉满肚子装了辛辣的火锅底料,钱啊钱,你伤了我最脆弱的胃神经。
赵晴也来得真是时候,偏偏在我弹尽粮绝之时,打飞的过来约会,奶奶的,总不能请她吃苍蝇馆子、逛逛府南河敷衍了事!
人们都说宠爱女人是新时期好男人的第一条标准,父亲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好男人,我怎能让赵晴来成都看这寒酸样?火烧眉毛,赶紧汲上拖鞋,一边撒尿一边给吴间道打电话。电话关机,估计这虾子正抱着小妹在20平方的出租房睡得像猪一样。毕业后留守成都的几个哥们,目前就吴间道混得有点人样,底薪四五千,所以借钱的事最先想到他。
万般无奈下又找到谢骨干,到底是兄弟,心灵相通,话说一半就猜出是借钱的鸟事,来个先声夺人:“老汪你最清楚我的情况,设计稿找不到婆家,我都吃了一个月康师傅。这样吧,哥们一场,干脆你把我卖了,说不定……”。
颓然的挂掉电话,差点就瘫坐床沿,想想这猪肉卖到35元一斤的猪年,就谢骨干那身材,称斤论两,也抵不上一头长白猪。
谢骨干虽然穷酸,却也是条耿直汉子,或许觉得钱财上帮不上忙,至少也该在精神上给予鼓励安慰,过了片刻回拨电话过来说:“老汪,在女人面前无论如何得撑住,拿出你的信用卡,先透支应应急!”
“他娘的我拿什么来撑?也许早分手的好,撑到今天还要靠信用卡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