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解决的结果是,牛理和曹越林要把牟萍和冯仁药交送公安局,以流氓罪处理。姜过生怕自己的老婆飞走,所以坚决反对,既然人家丈夫不同意,外人还能说什么。可与姜树的关系还是没法协调,没办法,牛理只好叫牟萍、姜过以及他们的一个孩子和姜树分开住。并规定,冯仁药和姜树谁也不准到姜过家去,谁去便把他交送公安局以流氓罪处理,就这样一场风流案平息了。
由于姜过已经和弟弟弄得关系紧张,加上姜树又一个劲的要杀掉牟萍,所以只有出来找房子。正好我家房子没人住,于是他便找到村里,牛理一想也好,省得以后再给自己找麻烦,于是便欣然应允。
父亲从牛理家回来的第二天下午,姜过便来请父亲去他家也就是我们的老宅去赴宴。父亲以前认识姜过,说起话来当然十分热情。于是姜过说:“家里弟兄不和,经常吵架,当时你们家里正好没人住,我们又没地方去,所以牛村长才安排我们给你们住房。现在你回来了,同意我们留下也好,不同意也好,总得到家喝一杯茶,表示你----你----在我们家住了半年的情”,想了想觉着话不对劲,赶紧修改,“不对,不对”。姜过本是老实人,这几句话原是牟萍在家里一遍一遍的教才记住的,如今却也没说完全。父亲赶紧打断道:“都是好兄弟,不用说这个”。人家来请并无恶意,于是父亲便高兴的去了。
回到我们的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牟萍。这女人三十岁左右,收拾得却像二十几岁的少妇。衣着整齐,弯眉杏眼,一副妖媚之气。见了父亲,亲热地叫声:“大哥-----你可来了---”。这一声拉得特别细长,带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使这位在劳改队三年没见过女人的汉子如同被电击中一般,浑身肌肉都在跳动。
姜家本来过得不好,加上又遇上牟萍这样的妻子,日子自然窘迫。他家招待人当然没有牛理的气派,也没有十二道大菜。只有四五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常菜和一些没有油干烙出的白面饼,外加一些散装白酒。不过这对姜过一家来说也如同年夜饭一样了。孩子见了这么多好吃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桌上的饭菜直咽口水。牟萍赶紧叫姜过带着孩子出去玩,以免孩子忍不住要吃的。姜过顺从地拉着孩子便走。父亲总觉得不是滋味,赶紧喊:“老哥,别走,咱们哥俩喝几杯”。“哥,别管他,他从来不喝酒,也不会说个话,免得惹哥哥你生气”。父亲嘴里说着“没事、没事”。说话间姜过已带着孩子走了出去,父亲再要喊,但姜过已经走出大门口,只得作罢。回头看看牟萍,她似嗔非嗔地白了父亲一眼:“哥,难道妹子赔不了你?还是嫌妹子长得丑?”。父亲咽了咽口水:“不是,不是”。父亲在家时早就听说过牟萍的大名,但不太熟悉。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但人长得妖艳,就连她丈夫也是难得一见的绿帽子,太顺从了。
看着紧张的父亲,牟萍知道气氛紧张无法说话,于是赶紧给父亲倒了一杯酒双手递过来,勾魂一笑:“哥,我们家穷,也没什么好吃的招待哥哥,别见笑,这是小妹的一点心意”。父亲接过酒,看了看牟萍,只见牟萍秋波婉转地望着自己,四眼相对,脸刷地一下红了。她这脸一红,更似出水芙蓉一般。父亲一时间被弄得神魂颠倒,这第一杯酒不知怎么喝下去的。接着牟萍又倒了一杯,自己先沾了一点:“哥,你我总算有缘,你要是愿意替妹子喝下这半杯酒”。父亲如痴如醉的饮下这半杯酒后,牟萍嫣然一笑,借着给父亲斟酒的机会一下便坐到父亲怀里,两人便疯狂地拥抱起来。
由于姜过整日在外面干活,自从父亲和牟萍勾结在一起,他一有机会便回我们的老宅去和牟萍私会。但毕竟是住在人家的房子里,没个说法总不能常住下去。于是,有一天牟萍笑着问:“这房子你还让不让我们住?”。“怎么不让,我的也就是你的,只是你还有个丈夫,这时间一长好说不好听的”。“你倒吃醋了,他活不了多久,快五十的人了,又满身是病,能有几天阳寿。他一死,我们就是长久夫妻”。“人这东西,谁能知道自己活多少岁,他要是不死咋办?”。“不死也不怕,咱们的事我昨天和他说明白了,他要是不干涉,咱俩以后就住一个屋。他要是干涉,我就干脆和他离婚,正式的嫁给你”。父亲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他,他不管你----”。“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们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夫妻快活,要不是她央求我,只要不拆散这个家,让我跟谁都行,他什么也不管,我早就远走高飞了”。父亲没有答话。牟萍又道:“今后有了你,我决不和第二个人来往。你也不许变心,要是再取老婆我就和你拼了,谁也不准霸占你,你是我一个的”。“也行,不过要看你侍候我侍候的怎样,要不-----”。“我侍候你侍候得不好吗?”说着牟萍便躺倒在炕上--------
窗外,只听到牟萍咯咯地浪笑:“哎,你搬回来吧!要不人家一天看不见你就想得受不了”。“也行,就是闺女长大了,反倒不如这样方便”。“那好办,把丫头找个主打发了,我听说都十七八了,也该找个婆家-----”。
从这以后,父亲经常借着修理房子的名义,去和牟萍私会。这天他又去了,不巧这婆娘有事回娘家去了。正当父亲扫兴而归时,碰巧遇到了郑得上。以前父亲听说过郑得上如何欺负我们,今天遇上,能不让人恼怒?可人家郑得上却笑嘻嘻的走过来搭话:“大侄子,我正要看你去呢!咱爷俩今天正好撞见,来,快进屋,我有话说”。父亲气呼呼的本不想进屋,可是耐不住郑得上硬拉,只得来到郑得上家。郑得上赶紧叫妻子倒上茶水,一边叫父亲喝着,一边从房上的一个隐蔽处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边是一个纸包,一层一层地接连打开三层后才知道里边是一块重一钱多的大烟。郑得上珍惜的捧着给父亲看:“大侄子,这是我纸包纸裹藏了三年多的东西,说真的,自打你给抓起来,和摘了我的心肝儿一样,从那天起这东西我就没再用过,就想等着你回来后咱爷俩再用,今天你回来了,咱也该开斋了”。说着便叫自己的老伴端来油灯,拿来铁条,一定要同父亲抽一会大烟。
大凡用过大烟的人,即使你现在不用,也忘不掉它,只要再遇见这东西,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父亲一见这东西,方才还积聚在心头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郑得上和父亲抽足了大烟,精神起来。郑得上打开了话匣子:“大侄子啊!你可是个好人,当初是你帮我埋了你大妹子,又是你们夫妻俩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也没有今天,哎!你总算回来了,喜事啊---”说着郑得上愣从眼中挤出了几滴眼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如今这世道变了,我现在也是个普通老百姓,以后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啦!”,话说到此不禁有些黯然。郑得上怎能听不出人家这是话中有话,赶紧反驳道:“大侄子,你这话可不对劲儿,既有当年你对我们一家的恩情,我老头子才有今天,所以我有话要说。有些事可不要尽听老年头和你闺女的,要是这么着可屈死我了”郑得上说到这还真哭了起来,他不哭别的,忽然想起芙蓉的惨死,才伤心落起泪来。父亲劝道:“别哭,有话慢慢说”。“不愧当过干部,到底通情达理,这不你给抓走的第二年,你们家孩子和我们二冤种在山上玩儿恼了,两个孩子打在一起,你们青山这孩子没打过他,叫孩子受委屈了。后来我知道这事儿是越想这事越觉得对不住你们夫妻俩,家里穷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这不我说,你们家孩子有外人打的,没有咱打的,所以一生气,就狠狠揍了你二兄弟一顿,胡乱给他讨了个老婆,撵出去让他单过,真是气死我了。不过我总觉得对不住你,要不是我这老脸厚,也实在没脸见你了”。“嗨!没什么,都是自己人,又都是个孩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不你们那年包地,老年头和我都要包,我给的少一成不假,可临了临了老年头也没给多少,晓珍那孩子还帮他干了一年的活,我跟你婶子在家常说,有人打孩子的注意,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父亲皱了皱眉头想问但又没说出口,因为毕竟还对郑得上有些成见,于是便要起身告辞。郑得上话没说完,但见父亲无心再听下去,只好借着将父亲送出门口的机会再唠叨几句:“大侄子,我今天把话撂到这,这老年头到底打得什么主意你以后就知道了”。父亲心里很乱,无心再听下去,于是便借着家里有事,匆匆回去了。郑得上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得意地笑了笑便回家去了,看来他认定自己中伤年清国的诡计已经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