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在我的大脑里，就是一次舞弊的考试。简单！

　　两年来，老牛搞得不是很好吗？不能在我这里出问题呀！

　　我所说的问题是指两个问题：第一，只能考好，不能失败！失败，不就说明我没有能力吗？市长和老牛他们会小看我的。第二，考试舞弊不能出问题。如果出问题的话，那就捅大漏子了。我的脸面往哪里放？小娟的面子往哪里搁？王市长和老牛的脸面往哪里放？是他们信任我，提拔我当这个校长的呀！出了问题，我对得起他们吗？

　　学学老牛，把任务交给教导处黄主任（我已经将他提为正主任了），自己不必亲自出马。

　　黄主任是我的得力助手。我要用他，应该给他一些甜头。用人嘛，就是这样的，不然谁愿意为你卖命呀！

　　对！黄主任的爱人还在B县，等中考事成之后，想办法帮他夫人调动工作，让他们夫妻团聚。

　　黄主任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我立即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黄主任，天天忙工作，想夫人吗？”

　　“校长别开我的玩笑。”黄主任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他是农村来的，为人忠厚老实。

　　“人之常情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满是笑脸，“想不想把夫人调到身边呀？”

　　黄主任眼睛马上一亮，吃惊得看着我：“当然想啦！校长你……”

　　“对，我很愿意帮你呀。”我的语言很坚决，很肯定。我要让他相信，我能够帮他的。

　　“那，太谢谢校长你啦!”黄主任激动起来。他的手开始哆嗦起来，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是知道我的背景的，他也相信我有能力帮助他的。

　　用虚假的承诺骗取人家的感激，是不是有些拙劣？我有些难为情了：“君子有成人之美之意嘛！为职工谋福利，是我当校长应尽的职责。何况，你又是我的得力助手呢？看到你们长期牛郎织女的生活着，我也着急呀！你帮我，我帮你，大家朋友一场嘛。”我尽量的拉近乎。“等中考之后再说吧。整个暑假还长着呢，到时候我亲自为你办！”

　　“谢谢校长！谢谢校长！” 这回黄主任不是感激，而是感动了。

　　见他已经进了我的调子，我立即把话题一转，谈到了我的正题。

　　他是省级优秀教师，人虽很忠厚，但不失聪明。他立即明白了一切。当即表态，一切请放心。他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再说，这事情对他来说也是轻车熟路了。

　　我给他了一切权力，包括人权和财权。他可以主宰一切中考事情。不必向我反映。

　　又是一个漫长的三天三夜！又是一个不眠的三天三夜！又是一个紧张的三天三夜！又是一个赌博的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终于过去啦！我们又成功啦！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们高兴得太早了！

　　中考后的第三天，黄主任被市信访办叫了去。我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到了晚上，黄主任还没有回来。据说是被留了下来。我的心更加紧张了。我连忙给小娟打电话，让她立即回去，到她爸爸那里了解一下情况。心急如焚的煎熬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小娟来电话说，黄主任被扣留了。是因为一封学生家长的检举信。信中反映，我校的中考作弊问题。

　　完了！终于露馅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出手，就被抓住了。真他妈的倒霉透顶！

　　第二天，市信访办就组织了一个调查组，来到了我们学校。我没有敢去上班。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一方面，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应付这些调查；另一方面，我无脸见人，我还没有惊世骇俗到去挑战世人的眼光。

　　小娟见我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心里像猫抓的一样心疼。想想我的确做了犯法的事情，便轻声的劝导我：“有为，还是交代了吧，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女人见识！头发长，见识短！我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呢？坚决不！我朱有为这一生，像泥鳅一样，滑着呢，能溜就溜，能跑就跑。我就不相信，今天老子就过不了这个坎。

　　我点了一支烟，慢慢的思索着。突然我想到了老牛，他是那么的老奸巨滑，找他想想办法。老子还可以耍赖，把他以前的所作所为统统抖搂出来。这是最后的一张牌了。他不会不帮我的。再说，看在我那老丈人的面子，他一定出手帮我。

　　叮叮叮，电话响了。小娟拿起电话，是老牛！小娟连忙把电话递给我：“喂，我是朱有为。”

　　“有为呀，在这风声日紧的非常时期，我不方便去你那里。你听我说，现在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也了解到市里这回要动真格地。当然你现在不要紧张，我把一切都想好了。我刚从王市长那里回来，我跟干爹商量过了，我们打算让你再进一次精神病医院。”

　　“什么？精神病医院？去那个鬼地方？那是正常人呆的地方吗？你们真把老子当成精神病人啦？”我急了，把“老子”二字也带了出来。。

　　“有为，你别急。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呀。你想想，中考作弊，是多大的问题呀！是要坐牢的，可能牵扯到很多人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就不说了，还有你们学校的很多老师，中层干部，甚至还有你老丈人王市长，他是主抓教育的呀？三十六计走为上嘛！如果你现在去精神病医院，我们就好办多了。医院那边，王市长已经安排好了，不跟病人住一起。单间，单伙食，电视﹑麻将都安排好了。就当是去度假，散心。每天我安排几个人过去陪你打打麻将。你看怎么样？”

　　好一个老牛呀！真牛！连这样的馊主意都想得出来！反正我曾经患过精神病，也不在乎多一次住院。等老子走了，他可以把一切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国家不会去追究一个精神病人的罪责的。妙呀！现在看来我只有委曲求全了。

　　我突然想到，前两年，他为什么要我帮他主管中考的事情了，可能在当时，他已经想到了这一招！好阴险的老牛呀！把老子当成了他的炮灰，他的跳板，他的阶梯。他居然利用到了一个精神病人！真卑鄙！

　　我能怎么样？反正现在老子就是那砧板上的肉，网里的鱼。我能不答应他的安排吗？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有为，说话呀？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老牛在追问。

　　“好吧，刘局长，能让小娟陪我一起去吗？”我突然觉得我很孤独，很无助。每当这时，小娟就是我的依*。我不能没有她。

　　“当然！我们安排她去陪你。照顾你的一切。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最好明天就去，越早越好。”

　　放下电话我傻傻地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很清醒的，没有一点毛病的被医院的救护车再一次拖进了精神病医院。

　　这次住了三个月的院。一切很舒适，像是在休假。老牛和我那老丈人都没有来看过我。可能有他们的原因，我想可能是为了避嫌。但是每天都会给我打一通电话，说一些宽心的话。

　　听小娟说，市信访办在学校调查了几周，老牛在学校老师之中做了不少工作。大家的口径都是：中考做弊纯属校长所为。回到市里，老丈人起了关键的作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考作弊，事实存在。因指使者朱有为校长身患精神病，待他身体康复之后，再作处理。

　　等康复之后再作处理？老子要是住在医院里不出来，看你处理谁？哈哈，就是不处理！

　　出院那天，老牛亲自去接的。我想这也是他应该的。我现在搞成这样，与他是密不可分的。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一家宾馆。这是全市最豪华的宾馆，叫紫苑宾馆。一进房间，我就发现有几个市领导也在那里。老丈人王市长，市委党政干部科的科长廖科长，民政局方局长，还有市委其他科室的几个科长。有的我认识，有的不认识。

　　一阵寒暄之后，大家各自就坐。小娟寸步不离地依偎在我的旁边。像是一位保姆，生怕她一旦离开，哪怕一会儿，小孩子也会哭的。

　　老牛最先说话：“今天，我在这里为小朱同志接风洗尘，首先要感谢市委的王市长，廖科长，方局长，以及各位科长，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到这里，来祝福康复出院的朱有为同志。来，咱们一起端起酒杯，祝福朱有为同志，身体健康，早日投入到人民需要的工作岗位之上。干杯！”

　　“干杯！”大家一起举起酒杯，个个脸上灿烂无比，笑容可掬。

　　面对此情此景，我有点激动。到了此时此刻，还有这么多大领导在关心着我，为我祝福。我朱有为是什么？严格的说，我是一个利用职权逃避法律的罪犯。我怎么会不激动呢？

　　我又佩服起了老牛！他真会来事，安排今天这场饭局。一方面，给王市长添了面子（我是王市长的女婿呀）；给小娟和我也争了不少光；另一方面，联络了他和市委领导的感情，为他那更加好的未来铺平道路。这叫借鸡生蛋，用蛋再孵化出鸡。

　　看看今天来的人，党政干部科科长，民政局局长，还有这些科长。哪一个不是呼风唤雨，把握你的前程，左右你的未来的人。

　　“各位领导，今天我做东，请不要为我省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老牛三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干爹，您年龄大了，我专门为您点了一只乳猪。特嫩！好消化！味道也很好。这是他们酒店的特色菜。”老牛献媚的样子真难看。翘着嘴角，眯着双眼地望着王市长，恨不得拿脑袋做凳子，伸到他屁股下面去。

　　老牛的表现使我想起了一个道理。在官场上多混得几年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到哪里都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尤其是几杯下肚，不管逢着什么人，总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也是习惯成自然，因为干得好不如说得好，说得好就是干得好，干得好说不好，谁都不知你好，干得不好说得好，谁都知你好。所以一入官场，第一要务就是训练嘴皮子，训练到能把稻草说成金条，还不官运亨通，简直天理难容。

　　“哈哈哈哈，谢谢谢谢！大家一起吃嘛！”王市长两眼笑成了一条缝。现在我才发现，小娟的眼睛根本就不像她爸爸的眼睛，可能像她妈妈的吧。小娟眼睛大，他爸爸眼睛小。

　　乳猪端上来了。真叫人心疼呀！我不知道怎么下手。我也不忍心下手。整头猪只有盘子那么大。全身通红发亮，里面的骨头像是一条条的水晶。我佩服厨师的手艺，我更加佩服他们的心肠！对这么小的一个生命，他们竟然这么的残忍！

　　“小朱同志，”民政局方局长的话把我拉回到了现实，“你年轻有为，好好把身体调养好，到我们局去工作怎么样？”说完，朝王市长看了看，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颇有一点讨好的味道。见猪增肥，逢人减岁，遇官高看，这是咱中国的常情，具有中国特色。

　　他怎么会知道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呀！废话！王市长的女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会不知道呢？

　　“谢谢方局长，一切听组织安排。”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我也不知道老牛和我老丈人他们是怎么打算的。现在我没有任何的主动权，选择权。我现在只有依*他们，相信他们啦，尽管很多时候我觉得他们干事很不地道。

　　“哈哈哈哈，方局长，您下手晚了。”廖科长笑道，“小朱同志是个人才，怎么能大材小用呢？我们已经报到市委了，计划安排他去高新区，任区委副书记。”

　　“哦？好啊！好好好好！来，朱书记，我敬你一杯。”方局长反应很快，马上就叫“朱书记”，我有点不知所措。

　　“方局长，请别这样！我……我……”我口吃起来。

　　“哈哈哈哈，还不好意思呢？”大家都笑了起来。我也红着脸跟着大家笑。

　　真他妈的有意思！一个罪犯摇身一变，居然当上了区委副书记！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呀！我可能是最年轻的书记了吧！今年才二十八岁！我真的很庆幸，娶了王小娟！我是沾了她的光，不然我早就死路一条啦。看样子，小娟还真是个旺夫的相啊。我不觉有看了看小娟。很一般呀！她的旺夫相长在哪里呢？

　　小娟给我递了个眼色，我立即明白，端起酒杯：“廖科长，承蒙您看得起小兄弟，我敬您一杯。”我一扬脖子，满满的一杯下了肚。我们这里有个习惯，与人喝酒，为了表示尊敬，第一要先喝，第二要喝光。

　　我又满满的斟了一杯，面对老丈人说道：“爸爸，有为给您老人家添了不少的麻烦，谢谢您的大度，你的宽容，当晚辈的，我敬您一杯。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我又连续斟了几杯酒，先后敬了方局长，老牛和其他几位科长。表达我的谢意。这些科长都是在处理我的“中考问题”中立了汗马功劳的。我能不感谢他们吗?

　　平时不爱说话的小娟，今天也很高兴得端起酒杯，一一敬酒。当然，他们对小娟的敬酒，毫不推辞，满满一大杯，都是一饮而尽。我知道他们在跟王市长的女儿喝酒，不是在和王小娟喝酒。哈哈！

　　按照老丈人王市长的安排，我在家又休养了三个月。也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让人们在记忆之中忘掉我的问题，以免引起不好的反应吧。

　　三个月后，我来到了高新区。高新区其实是以前的几个郊区乡镇合并而成的。其中包括有七里河乡。区委书记不是别人，正是小娟后妈的表弟---曾经想娶小娟的杜建设。

　　杜建设长我四岁，是去年才上任的。此人挺有才华的。干事情泾渭分明，从不含糊。据说他的发言稿从不让秘书写，总是自己写。并且他的文风犀利，有多篇文章发表在“都市晚报”上。

　　除了有他的表姐夫帮忙之外，他的一篇《外商与市场经济》的调查报告打动了市委常委的每一位委员。他能有今天，三分之一是他的表姐夫，三分之一是他的运气，还有三分之一是他的才华。

　　杜建设思维敏捷，办事雷厉风行。他考虑好了的事情，说干就干，不计后果。深得市委贾书记的赏识。是现在领导最喜欢的改革开放型人才。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我朱有为感到了压力。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副书记，要不了几天，会全露馅的。第一，我的社会阅历浅，没有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第二，我不懂经济，也是政治文盲。现在突然把我推到这个政治舞台上，我怕我适应不了。

　　更令我头疼的是，高新区公安分局局长是雷鸣，我们过去的班长。叛徒！就是他害得我们几个兄弟不能上学！真是冤家路窄！看样子我们的恩怨还没有完结。

　　我该怎么办呢？

　　这里不是七里河吗？对，找找柳树条和小胖他们，他们可是我的酒肉朋友啊！想当年，我们在学校里的时候，是何等的潇洒！野蛮！有谁敢在我们面前放个屁？他雷鸣不也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吗？。

　　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吗？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也许这些年以来，他们都发达了呢？

　　一个星期后，秘书终于找到了柳树条。

　　听说我来这里当书记，柳树条自然很高兴，立马赶了过来。

　　一进门，柳树条的大嗓门就叫开了。他还是那样的快言快语的：“猪油啊，噢，不，朱书记，对不起。”柳树条叫起我小时候的外号，有点不好意思，马上改口，“听说你来了，我放下手上的活，立马赶了过来，欢迎欢迎呀！”

　　这么多年没有相见，今天一见，自是备感惊喜和亲切。走到一起，自然亲如同志。同志一词如今有了新义，有时也当做同性恋解。不用说，同性恋比传统意义上的同志更亲切。

　　我不无兴奋地说：“你这个死柳树条，这么多年你哪里去了，今天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朱书记。你看我今天不是从地里钻出来了吗？”柳树条也幽默道。

　　“书民，这几年混得不错吧，看你这肚子就知道，你一定是发了。哈哈哈哈。”

　　发财的男人一般从肚子上可以看出来，尤其是农村的男人更为明显。我想是因为他们平时生活比较拘谨，一旦发财，就一心想着享受，大吃大喝所造成的原因吧。

　　过去刘书民是个瘦小个，黑黑的。现在整个人大了一圈，人高马大的，活像个黑铁塔。他的脸庞却似老天爷以刀斧凿削般，黑黑的脸上，褪去了生嫩的稚气，浑身散发着超人的睿智。粗壮的体格，生猛的脸孔，张嘴一笑，仍是过去的老样子。笑神没变。柳树条变得温和而沉稳，幽默而自信。而这些恰恰是最能提升男人的品位的，能让一个看去并不显眼的男人变得很有魅力和磁性。

　　“哈哈哈哈，托共产党的福啊！”

　　“这几年在干些什么呀？一定是发大财了吧。”

　　“一言难尽呀！自从那年离开学校之后，在家无所事事。开始几年，跟着别人一起，贩卖瓜果桃李，赚一点小钱，还不够我自个开销的了。后来，随着大家加入了民工流，到南方去打工。算我运气好，在南方我遇到了一位商人，专门做蛇生意的人。他见我为人快言快语，还算老实，就找我商量，跟他一起做。让我在内地收购蛇，然后在托运给他，他负责销售。从中赚取差价。你知道，我们这里蛇很多，于是我就回来办起了一个‘蛇收购站’。第一年，我就赚了二十万。哈哈哈哈！”柳树条说得很兴奋。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两条“红塔山”香烟，递给我:“朱…（可能不太习惯叫书记）朱书记，别嫌弃，拿去抽，这是兄弟的一点意思。”

　　“哈哈，发财了呀！抽这么好的烟呀！无功不受禄嘛！我怎么好意思要呢？”我推辞道。

　　“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又不是在行贿，我们是兄弟，哥儿们！你见怪了不是？看不起你兄弟是吧？”柳树条故意虎起了脸。

　　我想起社会上一些暴发户，刚混出点名堂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相比之下，柳树条便实在多了，对他也就越发好感起来。“好好好好，我拿着。”我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书民啊，我在想，你想不想当官呀？”

　　“当官？谁不想啊？可是我不是那块料。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追求，三十亩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再说平时嘻嘻哈哈惯了，干什么事情都喜欢随心所欲。要干正经事啊，我怕我干不了。”

　　“你看你，自己发财了能算什么呀？要是能够带领大家一起发财，那才叫本事。我看你一定能行。”

　　“朱书记这是高看我了，我这人是个苦命贱命，离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恐怕还适应不了。就是有抱负，也抱不出什么名堂的。我怕我误了你们的大事。哈哈哈哈。”听得出来，我的话激励了柳树条，听声就知道他想跃跃欲试了。

　　“书民，你自谦了不是？中学时你可是公认的狗头军师呀。何况一个人的潜力是很大的，只要肯去发挥。我准备在区常委会上提议，由你担任七里河乡副乡长，主抓对外经济工作。”我抓住时机，直入正题。

　　一个好汉三个帮嘛。上学的时候，我就认为柳树条是个人才。我分析了柳书民的为人，忠厚正直，能说会道。而且长了一幅农民的纯朴的面孔。如果他出去与外商谈生意，一定能招外商的喜欢。其次，我们从小就是哥儿们，他为我干事，我放心。他干出的成绩，全算在我的头上，也能为我在此地捞一点政治资本。再说，柳树条过去一直是我们的狗头军师，人聪明，鬼点子多。

　　现在在杜建设手下，我要不拿出一点成绩来，让小娟看看，也对不起小娟呀！小娟当时弃他选我，我要证明，小娟的选择是正确的。

　　“朱…朱书记，这事来得太突然，容我想想看。”柳树条不禁动起了心思。

　　“书民，我们是兄弟，我看重你，希望你努力地干，干出点成绩，为我们兄弟挣点面子。”我语重心长地说。真心希望他能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他是“狗头军师”嘛！

　　“朱书记，你放心，咱们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一定拿出十二分的力量，搞好工作，不辜负你的期望。”柳树条亢奋起来。

　　千里马寻伯乐，凤凰栖梧桐。我想柳树条一定也很愿意的。我二十几岁的稚嫩之龄，就已经是区委副书记了。我又有泰山王市长作*山，飞黄腾达时，他跟在我身边，一定也有一展长才的空间。

　　我站起来，一把抓住柳树条的手，紧紧地握住：“书民，别想了，听我的，好好干。全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