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的时候,刘天龙便来到了南京路步行街对面的新世界下面,等着陈银燕的到来。
直到七点,也不见她的人影,刘天龙有点急了,不是不认识路吧?拨通了她的手机。
“喂,老二吗?你怎么还没来啊?”刚接通电话,便听见了她有点生气的声音。
刘天龙愣了下,四面看了看,确定没有陈银燕的身影:“我早到了,你在哪呢?”
“我就在步行街上啊,你在哪啊?我怎么没看到你?”
刘天龙想了想,问道:“你在步行街的哪头啊?”
“哪头?”
“就是你现在在南京路和哪条路的交口?”
“河南中路啊。”
原来如此,原来这家伙跑到步行街的那头了。刘天龙苦笑了一下:“我在另外一头呢,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啊,这样啊,我过去找你好了。”
“不用,找来找去的,万一又找岔了多麻烦,你就呆在那别动,等我去找你。”
“哦,那好吧。”
挂了电话,陈银燕坐在一个石头的圆球上,无聊地看着面前的人兴奋地在几个铜像前拍着照。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忽然看见了一列和儿童游乐园过山车一样的车子慢慢开了过来,上面坐满了兴高采烈的游客。
步行街上还有这个啊,陈银燕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车子。
“哎,老三,这呢!”忽然,刘天龙从其中一节车厢上跳了下来,对着她挥手。
陈银燕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老三,坐了一天火车,很累吧?”刘天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问道。
“还行,下午在朋友那歇了会,不太累了。”陈银燕看着眼前的刘天龙一身名牌西装,擦得发亮的“老人头”,心里有点苦涩和嫉妒,一顾自卑感,笼罩在了她心头,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刘天龙察觉到了她脸色的细微变化。
“没什么,就是还有点累。”陈银燕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前面有间麦当劳,我们进去坐坐。”刘天龙拉起她的一只手,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还是随便走走好了,听说那里面的东西很贵的。”陈银燕有点迟疑。
“嗨,那里面也是一般的消费水平,放心吧,我请客!算是替你接风,哈哈!”刘天龙拉着她便走进了前面的一家麦当劳。
里面人很多,位置全满了,不少人端着食物在那等空位。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刘天龙皱了皱眉头:“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拉着陈银燕又走了出来。
“我知道前面有家日本烧烤店,我们去那。”刘天龙紧紧地拉着陈银燕,又走进了一家装潢很豪华的大餐厅。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客人?”一个一身和服的女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来。
“两个,你们这还有小包间吗?”刘天龙四面看了看。
“还有个五人的小包间,但是你们只有两位,可以在外面吃的,用不着包间。”女服务员恭敬地提着建议。
刘天龙挑了挑眉毛:“没事,就那个吧,我和朋友要好好聊聊,不想有人打扰。”
“好的,请随我来。”女服务员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天龙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女服务员走去。陈银燕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餐厅,心里有点发虚,脚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
服务员将两人领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有个大理石的桌子,桌子中间有个铁栅栏。陈银燕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桌子,心里直犯嘀咕,说是烧烤,怎么没见木炭和烤架的?
服务员拿过一本菜单,恭敬地递到了刘天龙手里。
刘天龙看了看在那四处张望的陈银燕:“老三,你要吃什么?”
“啊?”陈银燕好象吓了一跳,“你随便点吧,我没来过,也不知道这里什么好吃。”
“行。”刘天龙笑了笑,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那个服务员恭敬地鞠了一躬,倒退着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的男服务员手托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里面是两碟生肉片和好几个小碟子,小碟子里是各种各样的蘸料。
服务员伸手到桌子下面,动了几下,便听“啪”的一声,桌子中央的铁栅栏下便冒出了火苗。陈银燕吓了一跳,然后看服务员用一个夹子将肉片放到了铁栅栏上,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烤的。
“好了,我们自己来。”刘天龙对那个服务员挥了挥手:“你再去拿几瓶啤酒来,我们两有事要谈,不用你在这了。”
那个男服务员鞠了躬,走了出去。
刘天龙拿着夹子,熟练地翻着铁栅栏上面的肉片。不一会儿,肉片便被烤得成了金黄色,不时有油滴到火里,发出“吱”的一声。一阵阵香气钻入了鼻子中,陈银燕用力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喉咙里“咕嘟”几声,咽了几口口水。
刘天龙见她那馋样,心里暗暗好笑,夹了几块烤好的肉放到了她的碟子里,指了指另外一个碟子里的菜叶说道:“蘸点料,用菜叶卷着吃。”
“哦。”陈银燕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烤肉,蘸了点辣酱,用一片菜叶卷起,吃了起来。
恩,很香,很嫩,味道确实不错。陈银燕慢慢咀嚼着,感受着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比以前在学校外面小摊上买的烤羊肉串强多了。
“味道不错吧?”刘天龙微笑着问。
“唔,不错,不错。”陈银燕嘴里塞满了烤肉和菜叶,连连点着头。
“好吃就多吃点。”刘天龙又夹了几片烤好的肉,放到了她的碟子里。
“打扰了。”先前那个男服务员端着个盘子又走了进来,从盘子里拿了四瓶啤酒放桌子上,又放了一盘生鱼片和一碟用海带包着的小饭团,鞠了躬,退了出去。
陈银燕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服务员退出去:“这人怎么老鞠躬,这么恭敬,累不累啊。”
“呵呵,这是日本人的规矩。”刘天龙夹了片鱼片放到她碟子里:“这个生鱼片是日本人的特色菜,你吃吃看。”
陈银燕吃了口,顿时一股腥味充斥在口腔里,不由皱了皱眉头,就想吐出来。
“别吐,”刘天龙赶紧制止了她:“多吃几片,就有味道了。”
陈银燕苦着脸,又吃了几片生鱼片,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还不错,虽然腥味依旧,不过味道却是不错。她看了看另一个碟子里的饭团:“这饭团看起来挺精致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那不是饭团,是寿司。”
“这就是寿司?”陈银燕好奇地看了看,夹了个放到嘴里,嚼了嚼。
“不就是饭团吗,真是的,外面包一层海带就叫寿司了?”
味道不怎么的。
刘天龙开了瓶啤酒,递到了她手里:“我们就不用杯子了,来,对着瓶子吹!”
陈银燕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大学的时候寝室里四个人一人一瓶啤酒狂饮的画面,眼前,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接过了瓶子,胸中忽然涌上了一股豪气:“好,对着瓶子吹,来,干!”
刘天龙也开了瓶啤酒,和她重重地碰了碰瓶子,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喝,一会儿功夫,桌上便多了四个空酒瓶。
陈银燕的脸变得通红,眼睛变得通红,脑子昏沉沉的,呆呆地抱着个空酒瓶,看着桌面发呆。
刘天龙的脸色只是微红,这段时间,他到处和人喝酒,早就习惯了,两瓶啤酒对他来说是小意思。又要了两瓶啤酒,打开,递了一瓶给陈银燕。
陈银燕的脑中此时是一团混乱,接过啤酒,和刘天龙说了声:“干!”便灌了起来。
这一口,便是半瓶酒下了肚。放下瓶子,陈银燕觉得心脏跳得很厉害,头也更重了,十分难受,皱着眉头,强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将头扭到一边,吐了起来。
刘天龙赶紧放下了酒瓶,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背,笑着说道:“怎么了老三?就不行了?哈哈!”
陈银燕吐了一会,脸色变得惨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行了老二,我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刘天龙看她那样子,嘴角浮现了一丝诡计得逞时的得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