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走后心憔悴,爱在油桐中纷飞,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忽然,一阵歌声响了起来。
正在疯狂中的刘天龙哪里管这些,只顾着埋头解陈银燕的裤子。
“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伤感一夜一夜……”歌声没有停,继续不依不饶地响着。
“妈的!”刘天龙低声骂了一句,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关了电源,扔到了一边,转身准备继续自己未完的“事业”。
一转身,刘天龙就愣了,陈银燕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她怎么会醒了?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吗?刘天龙的脑子似乎短路了,傻傻地看着陈银燕,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没有说。陈银燕脸色虽然仍是绯红一片,眼睛却是一片清醒,用如冰般的眼光盯着刘天龙,双手护在胸前,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对方看,一个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没有做一个动作,时间,似乎在这个房间里凝固住了。
刘天龙的额头上,脑门上,一颗颗斗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出现,顺着脸颊,两鬓,滚了下来,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呃,老三你醒了啊!”刘天龙忽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话一出口,自己便直在心里抽自己的耳光,这个时候,你说这句话是干嘛啊?陈银燕仍是满眼寒意,死死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天龙又沉默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她那如冰如刀般的目光了,转过了脸,看向了别处。
“刘天龙,你怎么不看了?”一直沉默的陈银燕忽然说话了。
刘天龙见她终于说话了,仿佛松了口气,急忙说道:“老三,你误会了,你听我说,我只是想帮你脱了衣服睡觉,没想到……”
“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我不是那些愚蠢的女人,你编的这些借口骗不了我。”陈银燕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下了药吧?”
刘天龙红着脸,低下了头,他心里十分奇怪,怎么搞的?看她的脸色,那药应该发挥作用了,怎么她还能这么清醒?
“没想到吧?我还能这么清醒?”陈银燕用嘲笑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啊,浪费了你那宝贵的药。”坐了起来,将T恤给放了下来,遮住了裸露的胸口,又去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外套。
“老三,你真的误会我了。”刘天龙心里有点慌,那药自己用了很多次了,很管用的啊,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闭嘴吧刘天龙,”陈银燕穿上了外套,站到了床下,满脸不屑和鄙夷地看着床上惊慌失措,一丝不挂的刘天龙:“我以前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仗着家里有钱,专门玩弄那些傻女人。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连多年的兄弟也不放过。”摇了摇头:“你真是人渣!”向房门走去。
“老三!”刘天龙在后面发出了一声满是哀求的呼喊。
陈银燕手已经抓住了门把,停了一下,没有转过身去看他:“你放心吧,我不会去公安局告你的,你这种人,早晚会有报应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刘天龙呆呆地坐在床上,傻傻地看着房门,半天没有动一下,发出一点声音。
陈银燕铁青着脸,低着头走出了酒店,不敢抬头去看那些鄙夷的目光,深怕被那些目光刺得更痛。
深夜的上海仍然是灯火辉煌,马路上仍然有很多汽车在奔跑着,和天津的夜景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街道上虽然仍是灯火通亮,公路上车来车往,但是行人并没有几个。陈银燕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何处,象个孤魂野鬼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身体的异变,陈晓艺的离去,高勇的背叛,薛翼的疏远,刘天龙的陷阱,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心里和身体疲惫不堪,就这么低着头,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实在走累了,在一家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靠着墙,闭上了眼。
脑子很累,什么也不想去想,但是却似乎控制不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在脑中不断涌现,让她更疲倦和痛苦了。
到最后,陈银燕的脑子被那些回忆给刺激得麻木了,不知不觉地,竟然就靠着墙,在台阶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陈银燕就觉得耳边有人在喊着什么,同时,小腿上传来了一阵痛疼感。发生什么事了?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个一身西装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正在气急败坏地喊着什么,用他那闪亮的皮鞋踢着她的小腿,试图把她弄醒。
“怎么了?”陈银燕睁着迷茫地双眼,茫然地看着那个中年人。
“你别在这睡了,快走开!”中年人气势汹汹地喊着。
“为什么?”陈银燕脑子还有点迷糊。
“你在这碍着我做生意了!”
陈银燕朝身后看了看,这里原来是家餐厅,此时正是早餐的时间,但是店里却一个顾客也没有。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这么一副落魄的样子,被人当成乞丐了呢。她给了那个中年人一个抱歉的微笑,尴尬地站了起来。
“妈的,大清早的,真是触霉头!”那个中年人骂骂咧咧地就要进店里去。
陈银燕心里一怒,随即又强忍了下来,怒目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看什么看?”那个中年人看到了她的目光,竟然转身追了过来:“你这个该死的要饭的,你还敢瞪我?”
“我不是要饭的!”陈银燕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打算和他计较下去。
“不是要饭的你睡在我店门口干嘛?”那个中年人又追了上来。
陈银燕皱了皱眉头,决定不理他,低着头只顾走路。
“看你穿的那样,一看就知道是外地来的!你们这帮外地的穷鬼,来这也只配要饭!”那中年人指着陈银燕的背影大骂道。
陈银燕的脸一下就白了,停了下来。
那个中年人仍然在后面骂骂咧咧。
两只拳头捏了起来。
后面的骂声仍在继续。
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
骂声不依不饶。
“看你长得还有点姿色,去卖吧,说不定还能在上海混口饭吃!”
陈银燕嘴角现出了一丝冷笑,转身,向着那个中年人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见她又走了回来,停下了骂声,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陈银燕径直走到了他面前,然后,绕过了他。
中年人愣了一下,暗中松了口气,转过身子,看她想干什么。
陈银燕径直走到了他身后的那家餐厅,站到了门口那块写着供应早点的木牌子前,双手将牌子给举了起来。
“你想干嘛?”中年人看出势头不对了,急忙跑了过来。
“去你妈的!”陈银燕大骂了一声,将木牌子狠狠砸到了餐厅的玻璃墙面上。
“哐铛”一声,一大面明亮的玻璃被砸了个窟窿,碎屑掉了一地,无数条裂缝向四面伸展开去。
竟然没碎掉,还挺牢的!咬了咬牙,举起木牌对着那个窟窿又是狠狠一下。
“不要啊!”伴随着那个中年人的一声悲叫,一整块玻璃墙终于碎了开来。
“你这个疯子!”中年人看着满地玻璃渣子,心痛不已。
“让你嘴贱!”陈银燕冷笑了一声,将木牌扔在了地上,拍了拍手。
餐厅里跑出了几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中年人对着他们大声吼道:“你们快给我上,好好地教训下这个女疯子!”那几个人听了,互相看了看,犹豫着不敢上前。
陈银燕站在那,也不打算逃跑,满脸嘲笑地看着这几个人。
“妈的!我平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现在要你们做事,怎么一个一个都傻了?”中年人大声地对几个店员吼着,“快上,不然就用你们的薪水补上这块玻璃墙!”
此时,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路过看热闹的人,见几个大男人围着一个一身破旧打扮的年轻姑娘,看样子是要动手,顿时就有不少人面现激愤之色,指指点点地在那说了起来,但就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
那几个店员听说要扣工资,本来就想上前动手的,此时见人多了,人群议论纷纷,不禁有些心虚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妈的!一帮废物!连个女疯子都怕!”那个中年人见几个店员本来已经上去了,被周围的人一议论,又停了下来,火更大了,拨开几个店员,向陈银燕恶狠狠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