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什么事,你是不应该联系我!浪费时间!”咬着牙,陈晓艺说出了这句话。
陈银燕仍是一脸漠然,冷冷地看着屋顶。
“你始终都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不愿意和人说!”陈晓艺咬牙切齿了一会,忽然叹了口气,一脸的悲伤,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过了好一会,屋里的陈银燕才慢慢动了,背上的伤口又撕裂了,血把后背染红了一片,她却根本没感觉,起身捡起了地上的被子,慢慢地盖在床上,铺好。钻进被子,躺好,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老大,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那个李麻子竟然会那么疯狂,出了这种事!唉!”一处郊区的豪华别墅里,赵胡子正一脸沮丧地站在王齐面前。
王齐正在抽着一根雪茄,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个该死的李麻子,连累我们被关了一个多月,幸亏他死了,要不然,非得让他后悔他爹妈把他生到这个世上!”赵胡子看着王齐的脸色,揣度着他的心思,恶狠狠地说道。
王齐仍然是一脸平静,抽着雪茄。
“老大,虽然耽搁了点时间,不过人,我们已经给抓来了。”赵胡子小心翼翼地说道:“不会晚了吧?”
“雇主那边,我已经说过情况了。”王齐终于开口了,“这件事,他们也不急。而且,他们要的东西现在在别的人身上,抓不抓那个人,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啊?没意义了?那人怎么办?”赵胡子傻眼了,自己和一帮兄弟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一放出来,便不顾风险,把萧华给抓过来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这样。
“放了,”王齐笑了笑:“抓着也没钱拿了,留着干嘛?”
“算这小子命大!”赵胡子恨恨地说道。
“雇主给我电话了,现在目标变了,让我们盯着这个人。”王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赵胡子上前接过了照片,看了一眼,一脸惊奇:“是她?”
“怎么?”王齐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这个人就是挨了李麻子一枪的那个女人啊!”
照片上的人,正是陈银燕。
“这样啊,”王齐笑了:“认识就更好办了,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办吧!”
“把她给抓来?”赵胡子比了个手势。
“不,”王齐摇了摇头:“看好她,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我们要从她手里拿样东西!雇主要的,只是东西,不必节外生枝。”
“什么东西啊?”
“一张纸!”
“一张纸?”赵胡子愣了。
晚上,医院里。
张弘轻轻地打开了房门,床上,陈银燕侧着身子躺着,看样子是睡了。
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搬了椅子坐到了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看够了没有?”床上闭着眼睛的陈银燕忽然说话了。
张弘吓了一跳,陈银燕已经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你没睡啊!”张弘笑了笑。
“本来要睡了,你进来的时候醒了。”
“哦,”张弘挠了挠头,站了起来:“那你继续睡,我先走了。”
“你坐下!”陈银燕的声音忽然有点严厉。
“怎么了?”张弘发现她的神情不太对头,轻声问道。
“坐下!”陈银燕冷冷地道:“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张弘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了下来:“什么事啊?”
“这段日子,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陈银燕冷冷地看着张弘。
“没有啊,我哪有躲着你?”张弘硬着头皮说道。
“不要抵赖了!”陈银燕皱起了眉头:“有没有躲着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张弘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躲着我?”
张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陈银燕忽然笑了,脸色变得有点古怪:“是因为那时候我的那句话吧?”
“哪句话啊?”张弘强笑道:“我还是先走吧!你今天伤口又裂了,流了不少血,医生说了,应该好好休息!”又站了起来。
“一个人妖说喜欢你,很恶心吧?”
张弘的身子一僵,慢慢转了过来,看着陈银燕,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陈银燕看着他的脸色,明白了自己正说中了他的要害,心里一阵酸楚和愤怒。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陈银燕拉上被子,盖住了自己,侧过了身子,背对着张弘,下了逐客令。
张弘的脸上忽红忽白,内心里天人交战,思考着是应该放弃这段感情,还是,接受。
呆立了半天,还是没办法下决定。
陈银燕见他半天没动,又转过了身子,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怎么还呆在这?”
“师姐!”张弘艰难地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陈银燕心头的火更大了:“考虑什么?”
张弘见她又发火了,没敢再说话,长叹了一声,走了出去。
这次,陈银燕竟然没有再流泪,只是冷冷地看着房门,好长时间没有动一下。心口,象堵着团东西,十分难受,想哭,却发现根本没了眼泪。
当初就不应该说那句话,陈银燕眼睛都红了,强忍着痛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低头思索着。
其实,更早的时候,就不应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不然,也许,现在就会是另一个结局了。
自己真的喜欢张弘吗?为什么当时要说那么一句话啊?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接受了女人的身份了?会爱上一个男人?
陈晓艺,张弘……这两段感情,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管是哪段感情,对现在的自己,都是不合适的,都会让对方背负上巨大的压力!他们是现在自己最亲近的人了,不应该再去伤害他们!
胡思乱想了半天,陈银燕的心中,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萧华一出公安局的大门,便觉得脑后一痛,失去了知觉。
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嘴巴也被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声音。感觉自己是在一辆车上,晃晃荡荡的。周围有几个人在说话,萧华没敢动,也没敢出声,他心里明白,自己最终还是落入那只黑手中了。
随后的几天,他便被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每天,会从一个气孔里递进食物和水来,什么人也见不着。
他的心里,十分惊恐和沮丧,不知道对方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自己。
过了几天,有人在外面开了门,让他出去。
在又阴暗又潮湿的地下室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后,萧华的精神都快崩溃了。只求赶紧离开这个地下室,就算出去后马上就死也不在乎了。一见门开了,萧华便疯狂地冲了出去。刚出门口,眼睛适应了黑暗,被外面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什么也没看清,便又觉得脑后一痛,再度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萧华便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公园的椅子上。而且,看周围的样子,应该是市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帮人把自己给放了?要不是脑后的痛疼还在,萧华几乎就以为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其实是个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