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现在是一文不名了,清醒后的萧华沮丧地发现,身上的钱包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以后可怎么办啊?难道要靠乞讨过活了?萧华坐在椅子上,看着大街上的人流和车龙,一片茫然。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忽然身边有个很惊讶的声音。
转头看了看说话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表情有点茫然地问道。
“是我,那天在青浦和你一起的那个人!”那个人正是张弘。
“哦,我想起来了!”萧华听他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那天的那个很能打的小个子吗?
“你怎么在这啊?”张弘疑惑地看着他,“那天后,我就一直没见过你了,你去哪了?”
“唉,别提了!”萧华一脸的沮丧:“那天,你们走后,我被警察当做和那帮流氓一路的了,被抓进了公安局里,关了一个多月,前几天才刚被放出来。然后,稀里糊涂地就在这了!”
“那帮人还在抓你吗?”张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我也不知道。”萧华摇了摇头:“我被他们关了几天,可是又把我放出来了。我现在也是很糊涂啊,不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办!”
“这样啊!”张弘看着眼前一脸风霜之色,浑身散发着霉味的人,动起了心思。
这个人,从那天陈银燕的表现来看,应该和她身体的变化有很大的关系,应该留住他,等陈银燕出院后,说不定能在他身上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张弘微笑着对一脸沮丧和茫然的萧华说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萧华长叹了一口气:“那帮家伙,把我身上的钱全拿走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你在上海有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可以投靠的?”张弘心里一喜。
“没有。”
“要不,你去我那吧,先呆一阵。”张弘热情地说道。
“不太好吧?”萧华迟疑地问道,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运气,竟然会马上遇到救星。
“有什么不好的?好歹大家也是共过患难的人!”张弘拉起了萧华:“走吧!”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刚才还在那怨天尤人的萧华欣喜若狂。
穆村斋进入病房的时候,被陈银燕的样子吓了一跳。
脸色憔悴,眼睛全是血丝,肿了起来,还留了个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燕子,你,你的眼睛怎么了?”穆村斋满脸的关心和焦急。
“没什么,伤口痛,没睡好。”陈银燕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事,随便编了个理由。
“伤口痛?糟了!是不是伤口有变化啊?怎么不让医生检查检查的?我去叫医生来!”穆村斋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听陈银燕这么一说,就要站起来。
“不用了!”陈银燕见他还当真了,让他去找医生,还得知道自己伤口破裂的事?到时候又得罗嗦了,赶紧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不小心,又触动了背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怎么能不让医生检查呢?万一伤口又恶化怎么办?”穆村斋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还在坚持着。
伤口一阵阵的痛,陈银燕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么一痛,火气马上涌了上来,放开了他的手,怒声说道:“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我用你那么关心干嘛?你吃饱了撑的啊?”
穆村斋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火,愣了一会,却没有生气,反而坐了下来,轻轻地拉住了陈银燕的一只手,温柔地说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陈银燕见穆村斋被自己那么呵斥,不但没生气,反而更加温柔了,心里有点歉意,却仍不肯服软,倔强地别过了脸,看着别处,不敢去看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吧,一个人憋着会憋坏的!”
“我说没有就没有!”陈银燕的心里一阵烦躁:“你别磨叽了行不?”
“好好!”穆村斋转了转眼珠:“是不是在医院里呆着很闷啊?”
“废话!”陈银燕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试试躺在床上一个月,什么也不能做试试!”
“来,给你这个。”穆村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递到了陈银燕的面前。
“什么东西?”陈银燕好奇地接了过来。
“是iPod的MP3!”陈银燕惊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
“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款MP3啊!”看着这个精致的MP3,陈银燕的眼睛里满是兴奋高兴。
“听听看,声音效果怎么样。”穆村斋微笑地看着她。
陈银燕兴奋地打开了MP3,穆村斋在旁边教着她怎么进行操作。
戴上耳机,立即,一阵清晰的歌声伴随着音乐传了出来。
“眼泪产生这视线,让我心沉淀/永别,你爱我的世界/封锁有你的记忆/也断了终界/游离,爱和痛的天际/离别后,如何面对孤寂的千年/每一天,刻着沉重的思念/说再见,在这梦幻国度最后的一瞥/清醒让我分裂再分裂/也许以后梦魇里沉睡/也许想念明天的喜悦/也许阳光遗弃这座冰枯的泪眼,就好象没有你的我的夜/也许以后背上一层罪/也许只要湿冷地抚慰/忘记了你,都市变成寂寞的废铁,深埋着颓废狂野的季节”
悲伤,哀婉,空灵的声音,和着忧伤的音乐,让陈银燕一下子陷入了歌曲的意境中去了。心情,随着歌声,变得沉重悲伤起来。听着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穆村斋见势不对,慌张地关了MP3。
“没什么,”陈银燕擦了擦眼睛,对着穆村斋,微微笑了笑:“这歌太悲伤了,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呵呵!”
她有伤心事!穆村斋在心里说道,不过他明白,即使自己再问,陈银燕也不会说出来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给你找首欢快的歌。”
“不用了!”陈银燕摇了摇头,将MP3塞回了他的手中:“谢谢你了!”
“这个你先拿着吧,免得呆着无聊!”穆村斋又塞了回去。
陈银燕心里也确实喜欢这个MP3,想了想,点了点头,终于收下了,“等我出院后就还你!”加了一句。
“听那些欢快的歌,不要听悲伤的歌了!”穆村斋温柔地看着她:“你应该多去想那些开心的事。”
陈银燕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好几天,张弘都没敢再去医院,怕再去面对陈银燕。
这几天里,张弘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事也不起劲,好象丢了魂一样。工作的时候,好几次走神,有一次还被经理发现,给狠批了一顿。
这天,住处,张弘买了外卖回来,和萧华一起吃着。
“你怎么天天叫外卖?干嘛不自己做饭啊?省!”萧华吃着那些难吃的盒饭,连连皱眉。
“我不会!”张弘很干脆地说道。
“不会?”萧华看了看大厅一侧角落里的厨房:“那你怎么把油盐酱醋什么的全给备齐了?还有一袋大米呢!”
“以前是师姐做饭!”说到着里,张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银燕。
“哦!”萧华早已经知道他口中“师姐”就是那个陈银燕了,哦了一声,皱着眉头,继续吃着那些难吃的盒饭,不再说话了。
“起床了!太阳晒到屁股了!”一大早,陈银燕便冲进了房间,掀开了张弘的被子。
“把你的窗户开开,通通风,全是毒气!”陈银燕皱着眉头,一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夸张地在面前扇动着。
“地板不擦怎么能干净?”大冬天的,陈银燕拎着一桶冷水,拿着块抹布,在大厅的地板上忙活着。
…………
“你怎么了?”萧华见张弘在那发呆,精神有些恍惚,好奇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没,没什么!”张弘回过了神,有点尴尬。
明天去看看她!张弘心中暗暗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