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到如此阴森的话语,陈银燕一下子接受不了,仔细地看了看赵胡子,见他的脸上满是杀气,没有一点点恫吓的意味,这才确定,他是认真的。怎么会这样的?一股寒意,迅速从脚底涌上了心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来之前想好的应对策略这下全派不上用场了!
“老大?”一直站在一边玩着匕首的二狗愣了,跟了赵胡子这么久,他也听得出来,赵胡子的这几句话不是恫吓威胁,而是动真格的了。虽然自从高一辍学后就当了个小混混,直到今天成为黑社会,坏事没少做,可是要说到杀人,他还是从来没有,也不敢去做的。杀人偿命,这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做什么?”赵胡子瞥了他一眼,二狗脸上迟疑畏缩的神情尽收入了眼里。这个废物,他是害怕了!心里,冷哼了,赵胡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了脸去,看着陈银燕。
被赵胡子那凌厉阴森的目光一瞥,二狗只觉得背上一阵发寒,缩了缩头,不敢再说话。
“我们无冤无仇的,东西既然到手了,你又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脸色苍白,默不作声的萧华忽然开口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他,也看出来这个大胡子不是在威胁陈银燕。
“无冤无仇吗?”赵胡子冷笑了一声,脸上忽然满是恨意:“你们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这还叫无冤无仇?”
“最好的兄弟?”萧华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是说李麻子?”
赵胡子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是被警察打死的,关我们什么事?”陈银燕害怕的同时,也有点奇怪。
“要不是你们,他能被警察打死?”赵胡子咬了咬牙,慢慢站了起来,捏了捏拳头。
“他是自己动手行凶,被警察打死的,那叫咎由自取,怎么能怪我们?”绝望之下,还想争取最后的一点生机,陈银燕仍然试图说服眼前的这个大胡子:“如果他不开枪的话,也不会被打死的!你讲讲理好不好?”
指望和流氓讲理,还不如指望石头能变金子!萧华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赵胡子并没理会陈银燕的话,慢慢向她逼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狞笑地说道:“该让你怎么个死法呢?我兄弟死得那么惨,也不能让你痛快地死掉!”
“老大!”二狗忽然冲了过来,挡在了赵胡子面前。
“干什么?让开!”赵胡子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老大,杀人可是死罪啊!你不要冲动,东西既然到手了,犯不着再杀人搭上自己的命啊!”二狗满头大汗,鼓足勇气说道。
“现在是我杀人,不是人杀我?怎么会搭上自己的命了?”赵胡子冷冷地说道,一手拨开了二狗:“让开,别挡着我替兄弟报仇!”
“老大,公安那么厉害,他们一查就能查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虽然打心里对这个老大是又敬又畏,但是事关自己的生死,二狗又挡了过来,试图劝阻赵胡子。
“原来是怕连累自己啊?”赵胡子满是嘲讽地看了二狗一样,把二狗看得低下了头去。
“你们怎么说?”回身,瞥了瞥剩下的三个手下,赵胡子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那三个人此时也是满脸的惊慌,听到他这么问,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胆大的说道:“老大,东西到手了,我们也认为不应该再杀人了!”
一帮胆小怕事的家伙!亏他们平时一个个自吹自擂,把自己说得如何如何的!事到临头,全是懦夫!赵胡子不再理会几个手下,绕过了二狗,又向陈银燕走去。
“老大!李麻子的死确实是自找的,我们犯不着为了……”身后,二狗又追了过来。
话没说完,一只大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前,二狗惨叫一声,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给老子闭嘴!”赵胡子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的二狗:“怕死的话,你们都给老子滚!”
“滚?”旁边的萧华冷笑了一声:“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还想干净地脱身吗?事后警察一查,这里的人,一个也好不了!”
此时,三个手下已经把二狗从甲板上扶了起来,听到萧华的话,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慌和忧虑。
“小子,你别急着找死,先收拾完了这个丫头,才轮到你!”听到萧华的话,赵胡子知道他是在挑拨几个手下,心下,却是毫不在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才不相信,这番话,能让这几个胆小的手下背叛自己。
先发制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不得,只好拼命了!陈银燕咬了咬牙,趁赵胡子说话分心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一拳击向了他的面门。
赵胡子头一偏,同时,已经抓住了陈银燕的拳头,冷笑了一声:“一点力气也没有,也敢向老子出手?胆子倒……”话没说完,脸色一变,因为,这个时候,陈银燕的右脚已经踢向了他的裆部。
“找死!”赵胡子吼了一声,身子一偏,右腿闪电般地抬了起来,挡住了陈银燕踢来的这腿。
小腿和小腿相碰,陈银燕只觉得如同磕在了一块钢板上,小腿骨似乎都断了,忍不住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在了甲板上。
“有胆色!说实话,我很欣赏你!”居高临下,赵胡子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面前甲板上痛得脸色蜡黄的陈银燕:“不过很可惜,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为我兄弟偿命!”说完,弯下了身子,双手掐着陈银燕的脖子,竟然把她从甲板上拎了起来,举了起来。
脖子好象被一双铁夹子给夹住了,根本透不过气来,双脚被提得离地,胸口难受得要命,陈银燕本能地便去掰抓在脖子上的那双手,却仿佛如铁铸的般,哪里动得了分毫?
“燕子!不要啊!”见到这副情景,一旁本就已经心惊胆战,害怕得要命的孙美珍尖声惊叫了起来,却是毫无办法。“放开她!”萧华怒吼了一声,本来虚弱无力的身体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气,冲了上来,要来解救陈银燕。刚到赵胡子面前,萧华便被一脚踢在小腹上,痛苦地倒在了甲板上,孙美珍又是一声惊叫,扑了上来扶住了他,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焦急痛苦地问:“萧华,萧华,你没事吧?”
“没……没事!”艰难地对孙美珍露出了一个笑容,萧华又想站起来,无奈,断臂和小腹处同时传来一股剧痛,令他根本就无法动弹。
“小子,我说过了下一个才轮到你!你给我好好呆着!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赵胡子一脸狰狞地着看着萧华和孙美珍,狞笑着说道。
喉咙被死死地掐着,胸腔憋得似乎快爆炸了,大脑缺氧,此时的陈银燕只觉得难受得要命,眼前,是一片血红,脸都变成青色的了,本来还在掰赵胡子的双手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个家伙已经疯了!燕子,孙美珍,自己,都要死在这里了!看着陈银燕痛苦地表情和赵胡子狰狞的脸孔,萧华彻底地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