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邪兵谱
走到戈壁附近的吐蕃城的时候,上甲微知道这些吐蕃土著语言不通,兼且好勇斗狠,几句话不投机,就会刀子相向,上甲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与十字门顺着密林绕着,前面是一壁横开的翠屏山,只在前行百里的地方有一处狭隘,可以通过,上甲微手下原本只有三人,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藏,就雇了昆仑山的几十个脚夫,并用三轮小车拉一批山货,其中从天山才来的雪莲居多,为了了解每一处的历史地理,上甲微每到一处,就会雇一个当地人做向导,这次,上甲微不想与吐蕃土著打交道,就边走边找,看有没有汉人。
前面近隘口的时候,上甲微一众人终于看到一个身着汉人服饰的男子,连忙高喊,但是那人见了,却像遇到鬼一样,拼命的跑,上甲微不想强迫别人,就摆了摆手,没让弟子去追,“都小心点,这儿可能有盗贼出没。”上甲微常年间混迹江湖,自然清楚,这儿的人看到几个人一起就跑,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强盗了。
还没过隘口,前面已经有人再等了,果然是一群强盗,正在拉扯这一个人,上甲微一看认识,居然是梵解,当初梵解被老婆狂打,后来涂邪子当着天下豪杰的面把欣文强暴至死,涂邪子又声言与天下人为敌,自己差一点被一个黑衣人抓住,幸亏涂邪子动手将黑衣人杀死,才没人敢动梵解,梵解抽空跑开,顺着山路望终南境内赶,不成想所选路径路太偏僻了,居然会遇到贼人剪径。挣扎不脱,只好就范,现在见到上甲微,知道上甲微厉害,便又开始挣扎,希望上甲微能看到自己。
殊不知上甲微在离开的时候,就问了昆仑巅的所有人,结果没有一个人见到梵解,昆仑子心藏善念,不想让上甲微找到梵解,就推说不知,其实昆仑子派人一路跟来,只是现在昆仑子的弟子一同被贼人所获,在贼人手下一言不发,随时准备自杀。上甲微一心想抓住梵解,然后公布武林,要将梵解做成人胔,剁掉四肢,砍下鼻子耳朵,让受伤的涂邪子去救,伺机杀掉涂邪子,用心之恨,江湖之大,无出其右者。
上甲微身后的都是一些无知无识的乡野村夫,自然不能够同贼人相抗,上甲微本身便没有多少资财,那些货只是作为掩护身份用的,所以也不担心。
不用上甲微示意,大徒弟吕毁站了出来,还没有说话,后面一阵车辚辚,斑马萧萧接着跟进,为首的大汉牵着一匹马,身后几百号黑衣男子也都牵着一匹马,一百多花枝招展的女子,怨声载道的小步蹀躞着,不时有一两个跌倒在地,中间飞花穿蝶的有几个面相粗黑,脚板阔大的丫鬟来回扶着,大汉到了上甲微面前一拱手,面部肌肉一颤一颤的,显得很是不爽:“上兄,不是我骂你,我这里可有一百多名小妾跟我受苦啊,你怎么偏偏选这条路啊,不但轿子过不来,连马都骑不成。”原来上甲微和逐鹿君在昆仑巅受到遮面男子枭面屠龙的警告后,就用筷子对话,意思是要联合起来,对抗枭面屠龙,虽然他够强,但是联合两州的黑白两道,不由他不栽跟头。两人原本是要在吐蕃南边的酒泉集合的,现在居然碰巧的都到了这边。
“你不能让你的兄弟护送老婆回去吗?何必让嫂夫人受这般的舟车劳顿。”
“你不晓得,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如今人心不古,都想去漂亮的老婆,我曾经就有一个小老婆,我还没有享用,就被一个手下给糟蹋了,等我一看不是处女了,严刑逼供,才知有此事情发生,我当机立断的将小老婆和那个手下点了天灯,燃了半夜,让我的手下和老婆一起去看,我心痛啊,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你说我能不看紧一些吗?如今我有一百多个老婆,别人说我多么风光,要是我带了一百顶绿帽子的话,我岂不成了天下的笑柄啊?”
“逐鹿兄想得真是周到,真是好丈夫啊。”
“哎——对了,上兄,前面的人是你的手下吧,你可是够风光的,有这么多兄弟。”
“逐鹿兄言重了,这些人可是与我无关,都是劫径做无本买卖的。也许这些都是要给你戴绿帽子的人……”说完后,上甲微邪邪的看着逐鹿君,嘴巴上噙着一个坏笑。
“啊——”逐鹿君嘴巴张得大大的,“开什么玩笑,谁敢截我逐鹿君的夫人,我在白银城可是有上万的人马?”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上甲微没事人似的,手往后一背,靠在了逐鹿君牵的马肚子上,将马靠的望边侧闪了闪,一边咴儿的叫了一声,几个白毛黑碗的大蹄子狠狠的撂砸着,这是一匹烈马。
这是山隘上方已经过来了一队人,都是土著扮相,身配腰刀,短剑,弓弩,弯身在草丛里,“在这儿接到了昆仑派弟子的求救信号,可是那些才是啊。”这些都是昆仑派的分支,昆仑子派来的弟子暗中保护梵解的时候,发现被强人埋伏,匆忙间释出一只火云箭告急。被昆仑门分部看到,分部门主巫术刀知道这儿是强人出没的地方,因此全门出动,意欲强行解救门人,现在却见这儿各色旗子杂乱无章,什么人都有,唯一认得的就是当地的这一群强盗。一时摸不透虚实,倒不敢下去了。
刚才上甲微几个人看到的着汉装的男人,也是土匪中的一个,他拼命的跑倒不是害怕上甲微这些人是强盗,因为横连山虽大,但是强盗却是只此一家,绝无分店。他只是要快一点告诉兄弟,肥羊来了,要发利市,要开饭了,大家把牙都磨好。
上甲微的大弟子吕毁知道上甲微的意思,开口到:“请问山主,我们过山的保护费是多少?”他也想出钱消灾,不要枉送了一班乡民的性命。
“我们不要钱,只要人。”众强盗好像都知道这些人中有高手,都俯身在大石后面,隔着石壁喊话。
一同上来的白银城的兽裂不干了,那不是说看中了自己城主的一百个老婆吗,城主经常讲:人都是有感情的,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重感情,老婆如衣服,朋友如手足,谁穿我衣服,我砍谁手足,谁砍我手足,我穿谁衣服。自己跟城主多少年,仅见城主穿人衣服千身,砍人手足无数。“我说石头后面的兄弟,我们有钱……”
石头后面的人明显是受过耳提面命的,知道只要人不要钱:“金钱如粪土,我要你前干什么。”
站在山上的昆仑派诸人见强盗后面又有许多人过来,都是穿着黑色衣服,手执弯刀,左臂有护臂从腕部到了肩膀。门主巫术刀轻轻的说:“我们不要动,一会见机下去抢东西去,顺便把我们的昆仑兄弟救出来。”昆仑门在吐蕃落脚,受民风影响,换身衣服就是强盗。
陆陆续续的有许多的江湖人士都来了,武林中人讲究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诡秘,不喜欢招摇,十有八九都会选择地稀人少的地域行走。于是不约而同的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到了这儿。
片刻之间人数已经达到了三百余人,从人数上居然能与盗匪持平,最高兴的莫过于逐鹿君了,这样一来就不用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强盗显然也发现这一点了,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对方那边倾斜过去了,毕竟虽然江湖人士不善群战,但是自己同样是一群乌合之众,见势不妙,跑起来说不定就会有兄弟脱离组织,一去不复返了。强盗头子很发愁,终于从石后站起身:“各位道上的朋友,不瞒您说,我是横连山的山主,我叫武大奎,是青州人士,本为汉人,当年随圣上南征北战,打下这如画江山,而后圣上命我等驻守此山,但是灵州距此万里之遥,粮草筹备甚过困难,此地百姓团结异常,粮草收缴不易,打又打不过,请示过圣上后,圣上英明,命令我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所以我们在此奉旨抢劫,希望大家通融一下,不要发生误会,更不要发生械斗流血事件。”
“那你们刚才所言的要人不要钱又是怎么回事?”白银城主逐鹿君的代言人兽裂问道:“日前有个当官的朋友说今日有大批的美女过来,要我等留心,接下后可以安置寨内,生儿育女,好继续防守此地。”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那个朋友的名字。”白银城主逐鹿君很是愤怒。大马金刀的走将过来。
“有话好商量,”武林人士在军队的眼里本来就是强盗土匪,说剿匪就剿匪,因此两者间本来就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谁也看不服谁,强盗头子武大奎知道自己的兄弟占山为王后,军纪松弛,少有战争,打起来肯定要输。略一沉吟,便决定出卖自己的朋友,“我的朋友在瀚海州,他叫航少旗。”
“哼,果然是他,真想不到居然敢这样算计老子,幸亏今天老子命好,否则的话真的要戴绿帽子了”逐鹿君似乎对绿帽子最为在意。
“他还有一句话要我说,他说万一我要被逼着说出他的名字的话,一定要我多说几个字。邪兵谱在上甲微身上。”强盗最后一句话,在大山隘里极其一阵强烈的吼叫,都是参加过斗法大会的人,在上甲微上山的时候,都看到笑天涯将一个卷轴交给了上甲微,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里面就是传说中的邪兵谱,现在知道了,当然是群情愤概,怒吼连连。
上甲微任由其他人喊叫,飞身上山,与强盗头子比肩:“我想问一下,这个消息是什么时候得知的。”
“今天早晨”。强盗头子心理防线没了,当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简单的四个字,让上甲微知道这个人就一直潜伏在自己的队伍中,是这些乡民中的任何一个,或者是自己的大徒弟兽裂。也让白银城主知道了自己行藏已露,看来酒泉之行已不能够了,只有尽快的速度赶到白银城才算安全,对方就是把自己算计了进去,倘若人少的话,问不出幕后的主使,自己老婆被抢,戴绿帽子,倘若各路英雄都过来的话,便用邪兵谱把内部的战火点起来,等开打的话,强盗又会在后面收拾收尾,自己的老婆还会被抢,还得戴绿帽子,而今一途,只有全力支持上甲微,让他为大了,有人掌握着整个事件,知道每一个人的行藏,枭面屠龙也一定逃不了关系。
上甲微站在巨石之上,“不错,邪兵谱是在我手上,但是今天我是不会交出去的。我这是为了天下负责。”
“邪兵谱是天下的。”
“不是……邪兵谱是笑天涯的,作为雷州的盟主,我有资格保管这件兵谱。”
“好,你们说吧。”强盗头子笑呵呵的站在了一边,知道今天风水又回来了,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喊声:兄弟,开饭。就有人过来烤肉,倒酒,又支起了帐篷,三三两两的钻进了帐篷吃酒休息。看来这占山为王一点也不假,整个山,说吃就吃,说睡就睡。
在山侧峰上的巫术刀也传令休息,说待会有场好仗要打。
强盗不碍眼了,这些人内部的矛盾就显现出来了。
“我相信,大家打起来都不是上甲微的对手,盟主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使不显露实力,大家也知道近些年来谁的锋芒最盛。雷州恶人谷作乱,上甲微一人一剑平乱,杀人无算,身上大小伤口三十七处;十三采花大盗案犯雷州,上甲微千里追凶,三天之内,全部斩杀;下闵江水兽食人,整个河段无人敢下水,上甲微只身涉险,屠怪十余条,将水兽驱赶入海,耗时三年。”
直到涿鹿君说起,众人才知上甲微三字绝非浪得虚名,但是有宝物在前,谁也不肯落后,上甲微为人明达,知道人的天性,不论日间再多人说你好,一旦失势,必将被唾弃。等逐鹿君说完后,再次举手压制众人哄吵:“逐鹿君所言句句属实,不是我吹嘘,我上甲微好事坏事全做,除了那些事外,我上甲微曾只身但是违背道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