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中国美院,朵而音乐厅,我们十个人等候在走廊。
我还是第一次认真看他们的乐器,也有二胡,有笛子,琵琶,古筝,古琴,还有一个是葫芦丝。
这么多品种,评委怎么判断?怎么区分?有统一标准?
算了,反正让他们操心吧,我只是来比赛的。
小方和小黄,一直在观察我的脸色,见我一脸严肃,我本来就是这样不苟言笑,他们都以为我紧张,赶紧安慰我:小宝呀,放松点,没事的,你已经是十强选手了,已经很好了,不过他那副死样,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那我回去了。
小方愕然。
我笑笑,我强调,我很平静!
小方哦,小黄媚我一下,我电颤倒。
我爬起来,拍拍灰尘,不要乱放电,小孩子本来就抵抗力弱。
小方来扶我,却抓住小黄的手,拜托,是我摔到!
我鄙视他俩,自顾走到一边,靠在窗台上,假寐。
小方提着琴盒,站着我旁边,也不说话,其实他很想说的,但怕打扰我。但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小黄在放电,我感觉小方总一抖一抖的耸。
第一个选手进场了,我闭着眼。
第二个进场了,我要睡着了。
第三个进,我坐下。
第四个,我靠,不是骂人,是靠在沙发上。
第五个。
下一个是我。
我坐在舞台上,评委坐在台下,好多,我点了一下,十二个。
音乐厅有点暗,舞台上只开了几盏灯,只把我包围的灯光,让我无意评委的眼光,我稍微平静了一下,缓缓的摸着我的二胡,试着让自己沉浸,低微,贫苦,挣扎,坚强,深沉,内敛,如泣如诉的二泉印月,反映内心,我激荡起伏,不能自已。
久久,在结束以后,我坐着,为什么这么感伤,为什么我会感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界?
我黯然;
我消魂。
走出音乐厅,我的心情还是不能平复。我叹了口气。
小方不敢问,
小黄怯怯。
我摇头走出去,抬头看天,很明媚。我又想高歌,狂啸,我想奔跑,对奔跑,我跑,我绕着楼跑;我跑,我绕着操场跑;我跑,让自己筋疲力尽。
我躺,倒在草地上,伸开四肢,象狗一样喘气。
这样才感觉存在!